晚上與媽咪通電話時,她說:「貝貝心情很不好,悶悶的……」

  「那多多帶牠出去走一走啊!」

  媽咪又說:「有啊!而且現在也不賴床了,早上我一起床,牠也跟著就起來了。昨天我去上班時,爸爸找不到貝貝,後來在閣樓佛堂找到牠,牠自己坐在那裡……」

  這時ㄚ今眼淚竟噗ㄘ噗ㄘ掉下來了,為什麼呢?


  星期天下午,妹妹、ㄚ今正與一位朋友喝茶聊天,正巧那時的話題也是狗狗,妹妹的手機響了,是媽咪打的。

  「點點生病了,快不行了,如果你們作功課時,念點經回向給牠….」

  約莫過了半小時,媽咪又來了電話。

  「點點已走了……」

  點點已十五歲了,算是一隻老狗了,但是身體一直很健康,很少找醫生。但是約三、四個月前,明顯的感覺牠的體力差了很多,ㄚ今從那時開始就有不祥的預感。從何處看出牠的衰老呢?

  平常假日,我們會帶點點與貝貝開車到古坑的三角公園走一走,貝貝會與我們在草地上跑步玩耍,而點點最愛玩的是接飛盤的遊戲。我們將飛盤丟擲得遠遠的,點點快跑去接住飛盤,再把接住的飛盤帶給我們,這個動作重覆個一、二十趟,點點都樂此不疲。但是三、四個月前的那次飛盤遊戲,竟只玩了三、四次,點點就把飛盤放在遠處,趴在草地上休息,不願再追著飛盤跑了。

  而上個月回家時,總覺得點點不太對勁,旺旺的聲音已不再孔武有力,也不是以跑跳的方式上下樓梯,竟是一腳一腳慢慢的「爬」樓梯,爸爸說點點腳可能扭傷了,但也有一段時間了。而最讓人憂心的是吃飯的狀況,原本牠最好吃了,總是狼吞虎嚥吃飯,而原本最挑食的貝貝吃光了牠的食物時,點點盤子裡的食物竟一動也不動,哄牠,牠還不見得吃,著實讓人覺得怪怪的。但媽媽表示,點點最近吃得較少,有時一天只吃一餐而已,妹妹就笑笑說:「上次回來嫌牠胖,牠自動減肥啊!」

  星期天早上點點就不舒服了,頭都垂垂的,沒有力氣爬到三樓的陽台便便,而便便還得分三次才便完,因牠沒力氣使力囉!更是不吃不喝,最後趴臥在牠專屬的電扇前,大力踹著氣,很用力的呼吸著。中午請了醫生到家裡看點點,醫生說牠心臟及肺部腫大,器官已衰竭,不過還是幫牠打了針,也灌牠吃了藥。

  到了三、四點時,媽咪看著點點大力喘氣呼吸,很不舒服、很痛苦的樣子,似乎不甘願離開而ㄍㄧㄥ住那口氣,媽咪一直撫摸點點的頭及身體。

  她告訴點點:「如果你很痛苦,就放下這口氣,安心的隨著菩薩到天上去吧!」

  是的,點點放下了,點點走了~~

  貝貝的反應呢?幾年前皮皮走時,貝貝眼眶紅了,而點點離開時,牠竟發出哀號的哭泣聲。

  星期一妹妹請假回家見點點最後一面並送牠一程時,她的同事說:「節哀了,但最難過的是貝貝吧!」

  是的,貝貝應是最最傷心了。媽媽說:貝貝星期天晚上與星期一睡得很少,總是不時去巡巡、看看點點,偶爾還守在旁邊,好似守靈一般。

  星期一下午約三點半,妹妹與ㄚ今趕回家了,預定四點土葬點點!一到家,在一樓看到了一個黏貼好的大紙箱,不過裡面是空的,想必點點仍在放置在樓上的客廳裡。

  客廳冷氣是開著的,黃色往生被覆蓋在點點身上,ㄚ今掀開了往生被,點點四肢伸直趴臥在一條被子上,就像睡著了一樣。ㄚ今用手撫摸了點點的頭,順了順牠的毛毛,忍不住眼淚即將奪眶而出,只好找藉口要尿尿而離開客廳,一進洗手間,淚水已噗噗掉下來了,只得在裡面耗了許久,讓心情平復了一些才出來,此時,妹妹與哥哥已將點點放進紙箱裡了,而正準備封箱。

  箱子大小寬約50公分,長約110公分,高約30公分,而點點也將近20公斤重,妹妹與哥哥抬著箱子,小心翼翼的從二樓抬到一樓,媽媽的車子原已停在一樓裡,就直接放進車子的後座,這輛車由哥哥負責駕駛,爸爸也坐在這部車裡,其他人及貝貝就坐妹妹的車囉!二輛車徑往外婆家的大菜園去,那裡是點點安葬的地點。

  前幾天的大颱風,下了大雨,使得挖土坑的工作容易了許多,土沒那麼硬,飽滿了水份,有點軟,還好表弟也來幫忙,約莫二十分鐘就挖好了一個大土坑。哦!對了,要動土之前,爸爸燒了紙錢,以香告知地機主:點點將安葬此地,請祂多多關照。

  正當埋葬點點時,妹妹大喊一聲:「點點快跑,土要蓋下去了哦!趕快跑!」

  爸爸分給了我們一人一本經書,隨著我們的念經聲,土一剷一剷的覆蓋在紙箱上了,最後每人點了一枝香與點點說了點話,甚至貝貝也雙腳抱香拜了拜,即完成了點點的安葬儀式。

  而今天晚上聽到媽咪談貝貝的落寞,ㄚ今哭了,竟是如水庫潰堤般的淚流不止,之前見點點最後一面時的掉淚只是小巫見大巫,而現在亦是邊寫邊掉淚。前幾天告訴妹妹,ㄚ今與點點並沒有那麼親密,難過雖難過,還不至於到心碎地步。但今天想到貝貝幾年前送走了皮皮時,雖難過,但仍有點點陪牠,而今天,點點也走了,貝貝也許就心碎了,那傷心的程度,實在難以想像。

  何以說貝貝心碎了呢?點點常常陪爸爸在閣樓佛堂作功課,而貝貝竟自己跑到那裡思念點點,可見貝貝的難過了。

  點點已走,而貝貝現在最需要的是我們的愛與陪伴了,希望貝貝能早早走出失去點點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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