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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之所以活在人世間,乃是因為父母愛的恩賜與上天給予的生命真諦。但,當內心在信仰的規範與自由的意志、尊嚴與生命間擺盪時,又該做何種抉擇呢?

  《判決》是依據英國電影界最搶手《贖罪》的作家伊恩麥克尤恩同名原著改編的電影,並由《醜聞筆記》導演李察艾爾執導,集結了《此情可問天》奧斯卡影后艾瑪湯普遜、《穿著Prada的惡魔》金球獎影帝史丹利圖奇與《敦克爾克大行動》矚目新星菲昂懷海德聯手合作演出。故事講述的是一位德高望重女法官在婚姻瀕臨破碎時,接手了一位罹患血癌的男孩,因為宗教信仰的關係,在輸不輸血、生與死之間,得做出睿智的判決,而其中人性與情感的撕扯,卻讓我們揪心,更讓我們審視信仰在人生中真正的意義。

  當傑克說出「家裡的事一直由妳決定」這句話時,可以想像得到那位人人尊敬的女法官費歐娜,在家裡是多麼強勢;但傑克接著卻說:「當妳埋頭於自己的事時,卻又像賭氣的孩子。」當然這是抱怨的話語,只是問題婚姻中冰山的一角而已。

  那晚傑克指控費歐娜的冷淡與毫無熱情,我不禁心想:很多的老夫老妻不都如此嗎?!怎會期待再有天雷勾動地火的情事發生呢?但是傑克竟以寂寞與無夫妻間的對話當藉口,明明白白的表示想向外尋得感情的慰藉,哦!不,那已經是現在進行式,而且對象的年紀還足以當他的女兒,費歐娜情可以堪,她能不生氣、震驚嗎?這又是事業與家庭的如何兼顧的兩難問題。不能要求另一方永遠的體諒與包容,更不能因為他口中總是說著「我愛你」而堅信感情永不變。但是什麼是欲望?又什麼是愛的本質?

  「還記得當初的我們嗎?不懷念嗎?」當初的一切歷歷在眼前,怎會忘記我們的愛呢?而當傑克看到幾近崩潰而瀑哭的費歐娜時,「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感終於有了依託,而敞開胸懷,誠心的傾聽與訴說,才是維繫感情真正的法寶。

  說完了家事,得來說說牽動我們百般情緒的那位少年郎亞當。

  那時亞當十七歲又九個月,全家信奉的是耶和華見證人教, 教義闡揚血液是人的靈魂故不可以輸血,所以亞當的父母與教會長老皆主張讓得了白血症急需輸血的亞當得順其自然去接受可怕的併發症,或者死亡召喚;但醫生則堅持應予以輸血維繫其生命。因此才有了這個緊急的個案。

  其實在費歐娜接手這個案時,依其一貫的判例,尤其又在「連體嬰分割案」判決後,均可猜想出這個聰明幹練的女法官會做出如何的判決,只是她會以什麼樣的手腕讓所有的人心服口服呢?她罕見的表示要親自去見亞當,親耳聽聽他的想法。「你為什麼不輸血?」開始了他們惺惺相惜、亦師亦友的對話,不管費歐娜是否說服了亞當的「生命誠可貴」,但當他們娓娓合唱了詩人葉慈的「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時,亞當的眼睛是發亮、心更是澎湃的。

  費歐娜根據「兒少法」中「兒童福祉」的原則,判決了亞當得輸血,而血癌也因而得以控制、痊癒出院了。這對亞當來說,開始了生命的另一段探險歷程,而對費歐娜來說,只是回歸了一般生活嗎?那一通通的留言,似乎攪動了那埋藏了很久的「少女」情懷,再看看亞當硬塞在費歐娜手中那一疊的文字,不管是不是生出情愫,但總有些許的悸動。十八歲又怎樣,六十歲又如何,只是我們浪漫的情緒投射在他倆身上而已嗎?真真確確的感受到了理智徹底掌控了她的生活與感情,雖有不捨,但這似乎是正確的抉擇。

  那天亞當跟蹤費歐娜到英格蘭東北部小鎮納卡索,費歐娜驚嚇之餘,諄諄開導後,而匆匆送亞當上計程車前,那不是蜻蜓點水般而是綿長的吻別,不僅讓手撐著傘的書記目瞪口呆,此時的費歐娜才更驚嚇自己翻湧的情感吧!

  其實電影並沒有交待亞當對於費歐娜的依戀是男女的情懷還只是當她是人生的導師,而費歐娜更是不形於色的緊緊守住道德規範,但所有情緒的堆疊,卻因著許許多多巴哈音樂的融入,更讓人揪心與無奈,如此年輕帥氣的他,如此成熟有智慧的她,如能自在的活著,該有多好。

  人類之所以有宗教信仰乃為了祈求平安、幸福人生與心靈的寄託,宗教總是勸人為善、友愛眾生,但另一方面也要求教友嚴格遵守教義。並無意置喙某些規條,只是希望在可能傷害人性與危害生命之餘,能以我們的愛擁抱每個人,於我、於你、於他,能更珍惜生命中所有的愛與美好。

 (本篇文章刋登於 人間福報9/29電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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