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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河】10.03

  說到遊恆河是一件讓人很興奮又有點害怕的事情,為什麼呢?網路上或各種媒體上,總把印度人最神聖的地方說得多髒又恐怖,但我總以為那是印度人的傳統、信仰所在,如果不能接受,就不要到此一遊,何苦到那裡讓身心靈受傷,還要批評這批評那。其實,我一點都不害怕,只要存著一顆尊敬的心,仍然可以享受印度的神奇與神聖。

  去海邊看日出是很浪漫的,而在河上看日出何嘗不是呢?!所以我們的恆河之旅也是要去賞日出。天未亮、早飯未吃,即匆匆出門,從飯店搭車至恆河附近市集約莫2030分鐘時間,下車後再穿越複雜的街道至恆河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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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穿越這裡的市集,是我們第一次走在印度街道,只記得導遊要我們戴口罩,說是很臭,但真的臭嗎?一下車,迎面而來的是在街上晃盪的浪浪牛,不是一、二隻,而是只要你一不注意可能會撞到牠們,而在路旁的乞討者或流浪漢的人數與浪浪牛相比,也不遑多讓。臭嗎?滿地的牛糞,但我並不覺得臭,所以口罩也好好的躺在口袋裡,只是走起路來得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可能踩得滿腳牛大便。事實上,此時天仍黑,市集裡的人並不多,再加上我們「急行軍」,根本無法細細觀察此地的人、事、物,倒是接近恆河河邊時,人多了,多了小販,多了在碼頭工作的人,而這些人大多是為我們這些觀光客來的。

  此時,天未亮又即將亮時,景致還真迷人,像是土耳其藍的天際,再搭上迷濛的街燈、蠢蠢欲動的小船,以及來來往往總是讓人迷的印度人,才徹徹底底的覺得自己真的置身在印度國度裡,而不是只在電影裡觀看的琳琅滿目的印度。不再興奮,有的只是崇敬的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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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二十餘人上了一艘小船,不是拿著竹竿頂著河底的那種船,而是電動馬達船,比較納悶的是並沒有發救生衣,其實並不覺得那是危險的,好像也沒看過觀光客遊恆河翻覆溺斃的新聞,不管是佛教、耆那教或印度教,畢竟這是一個有神明護祐的地方。

  上船之後,發給了每一個人一小盤的紅花,紅花上還放一枝小小的燭台,沒錯,這是要給我們放「水燈」的。那該在何時放?又該在哪兒放呢?哈!在河上逛啊逛的,就在河中間的某一地方,但要把蠟燭點著而不滅還真不容易,因為河上的風稍微大了點,不過,大家總有一顆虔誠的心,雖花了點心力,心中邊默默的祈了福,邊將這一盤盤的花火放在河上,再看著它慢慢的飄向遠方,相信我們的心願都會實現的。如果問我:這些所謂的「水燈」最後飄向何方?燭火是否滅了?其實也不用去深究,該去哪就去哪,滅不滅有何關係,只要相信,一切就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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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們來說,遊恆河還有一個很神聖的任務,就是挖金剛沙。之前導遊說,挖金剛沙的地方是在河的那一邊,那時我就開始想像,大家摸黑,腳踩在深陷的金剛沙裡,再尋著看起來很棒的金剛沙,手拿著鏟子,把那金剛沙進準備著的瓶子裡,整個過程似乎很神聖,但覺得又好像小偷。但我真的想像力太豐富了,事後想想還真有趣。事實上,所謂的金剛沙,只是恆河上的沙而已,但特別的是這些沙是從喜馬拉亞上滾下來的,對佛教徒而言是殊勝的、是神聖的,更是有其作用的,而對其他人而言,就只是河沙而已。

  但,到底我們去挖了金剛沙了嗎?沙,是有了,但並不是親手挖來的,沒能經驗那探險的過程是有點遺憾的。此話何說呢?因為雨季剛過,恆河上的水仍源源不絶的從山上下來,當我們到達河中間的沙洲時,沙洲看起來並不大,旁邊停了二艘船,也有人在上面了,更有許許多多的狗狗,但導遊表示這天是不能上沙洲的,為什麼又有人上去了,而那些人明明就是觀光客,因為看到了他們正在拍照。哈!此時卻有一艘小艇急駛而來,原來是印度警察,只看到沙洲上的人急急的上了船,所以我們當然沒去金剛沙了。而我們的金剛沙又打哪裡來的呢?遊完恆河後,上了遊覽車,導遊說:在台灣有販售金剛沙,而且並不便宜,但在這裡是很便宜的,事實是不用錢的,因此他找了當地人挖了一大布袋放在車上,是濕的恆河上的沙,任我們取用。這也算是圓了我們取金剛沙的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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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來談談恆河上的所見所聞。

  大家最好奇的應該算是恆河的火葬場了吧!何其有「幸」我們剛好碰到了一場火化的儀式,遠遠的看到了不知是家屬或火化工作人員在為往生者準備著火化的事物,而我們再逛一圈回來時,已看到一團熊熊的大火了,為了尊重往生者,在這裡相機及手機都是處於休眠狀態的,但還是看到一、二個白人手持相機,猛拍照或錄影。其實好奇的並不是那火苗點燃的瞬間吧,而是,是否有未燃燒完全的大體漂在河上囉?我們是沒看到,而據導遊表示:以前是有此現象的,因為窮人家沒有錢買足夠的柴火,所以有些大體是無法完全化成灰的,只能放水流,但是印度當局,現在已不允許有此景象出現,如此恐怖的情事已不多見了。但窮人家如今就有錢買足夠的柴火了嗎?

  漸漸的,天際已從深藍而變白,說是要看日出,但太陽公公總是不願出來見客,不過沒關係,沒有大陽光的曝曬,反而更能隨心所欲的觀賞河上、河邊風景。過程是愉悅的,是充滿驚奇的,原本只能在電視或電影上看到的景致,如今歷歷在目,你能不嗨嗎?!雖然沒能欣賞到日出的美景,但那偶爾露臉的太陽公公也算是盡責了,也算是看到了像是月亮的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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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真的有人在恆河洗澡,也許是因為一大早,並沒有想像中的人多,有看起來滿臉鬍子的修行者,有瘦巴巴的老人,也有頭上纏著長髮的白人,也有女人,但並沒有脫光光或露出任何眼睛吃冰淇淋部位的人,其實到恆河沐浴是一件很神聖的事,並不是如我們想像的吃喝拉撒的髒河水,更何況並不是任何河邊都可以沐浴,而是有規畫沐浴區的。

  更看到了各式各樣的廟宇,當然印度教的廟占大多數,更有尼泊爾國王建造的行館,還有熱鬧的市集,而在河邊打坐的修行者或耆老更是所在多有。最重要的是「人」,形形色色的人,或在河上,或在河邊,洗衣、沐浴、賣東西,甚至舉辦喪禮,或發呆、或專注著兩眼炯炯有神,還碰到像是八家將打扮的人………你能想像那顏色有多繽紛嗎?那又多麼的神采奕奕嗎?而又多麼的莊嚴嗎?在此深深的覺得,印度是一個多麼神奇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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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罷恆河,得來回答大家的疑問:臭嗎?其實一點都不臭,連泥巴味都沒有。回想起來,此時的印度雨季剛過,連空氣都充滿了潮溼味,而來自於喜馬拉亞山上的水還湍湍的流下來,恆河的水是處於流動的狀態,像是活的水,如何會臭呢?只是12月或1月來的人,是不是有如此沒有味道的恆河,我也不知道。

  天已亮了,市集的人多了,而我們卻像急行軍似的再次穿梭在與來時路不同的街道裡,導遊一再叮嚀得跟緊,否則會迷路的,但他的步伐如此快,我都得小跑步才跟得上,根本無暇拍照,而其他更年長的團友只能遠遠的落在後面。但沿路竟有一個小男孩一直在導引著我們,一方面比手畫腳的告訴我們往哪個方向走,另一方面還照看路上的車輛,深怕我們被車撞了,但他真的如此熱心嗎?其實也不用臆測他的動機,感念他的熱誠,就打賞他一點點的小錢,不用多,他就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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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到一部漫畫──《尼羅河女兒》,說的是埃及的故事。拜了一下谷歌大神,竟然有本書叫做《恆河的女兒》,是印度女作家的作品,說的也是印度女孩生活的酸甜苦辣故事,既然來恆河了,該找個時間拜讀一下囉!

  恆河上孕育出了千千萬萬故事,是唱不完的悲歡離合的故事,而當我們置身於恆河上時,覺得自己如恆河女兒,雖欣喜,但更崇敬,更願自己能如恆河般有顆包容萬萬物物的心。

 

精彩照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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